两个隔着二十岁光阴、隔着世俗眼光的人,终于在这一刻,确认了彼此的心意。
恋情确定之后,两人度过了一段甜蜜又隐秘的时光。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,看电影,逛夜市,在没人认识的地方牵手散步。言曌不再别扭,又变回了那个黏人的小丫头,天天腻在贺彧身边,一口一个“阿彧”地喊,喊得贺彧心都化了。
可纸终究包不住火,最先发现端倪的是周婉。那天言曌回家吃饭,洗完澡出来拿手机,屏幕亮着,是贺彧发来的消息:“到家了吗?早点休息,明天早上给你送早餐。”备注是“阿彧”。
周婉端着水果进来,一眼就瞥见了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其实她早该察觉的。这些年贺彧对言曌的好,早就超出了干爹对干女儿的范畴。只是她一直不愿往那方面想,贺彧比言曌大二十岁,辈分上差着一辈,更何况,当年贺彧还和她相过亲。一想到自己当年的相亲对象,现在居然要和自己女儿在一起,周婉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。更重要的是,她自己当年就是恋爱脑,一门心思嫁给言国华,结果落得个夫妻离心的下场。她怕言曌重蹈覆辙,怕贺彧只是一时新鲜,怕言曌陷进去之后受伤。
第二天一早,周婉没和言曌打招呼,直接开车去了贺氏集团。总裁办公室里,贺彧刚开完早会,看到周婉进来,并不意外。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客气地请她坐下,让秘书泡了茶。“贺彧,我问你,你和阿曌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周婉没心思绕弯子,开门见山,脸色很难看,“阿曌喊你一声干爹,你比她大二十岁!你怎么能打她的主意?”
贺彧坐在她对面,身姿挺拔,神色沉稳。他没有辩解,等周婉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我对阿曌是真心的。”
“真心值几个钱?”周婉冷笑一声,“当年你和我相亲的时候,怎么不说真心?现在回头来招惹我女儿,贺彧,你要不要脸?”
“当年和你相亲,是两家老人的意思,我从未有过别的想法。”贺彧语气平静,眼神却无比坚定,“这些年我对阿曌怎么样,你都看在眼里。我不是一时兴起,我等了她很多年。我知道她年纪小,可能分不清依赖和喜欢,所以我愿意等,等她毕业,等她成熟,等她清清楚楚地确认自己的心意。如果最后她选择的不是我,我也会以长辈的身份,护她一辈子。”
他顿了顿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周婉面前。“这是我名下一部分不动产和基金的转让协议,还有一份信托基金,受益人都是阿曌。”贺彧看着周婉,语气郑重,“我知道你担心阿曌受委屈,我贺彧可以保证,只要我在一天,就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。她想做什么,我都支持她;她想要什么,我都给她。我不是要把她养在温室里,我是想陪着她,看她变成更好的人。”
周婉低头看着那份文件,数额大得惊人。她心里的火气,莫名就消了大半。她认识贺彧十几年,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他素来言出必行,沉稳可靠,比言国华那个不靠谱的强了百倍。这些年言曌大大小小的事,都是贺彧在操心,说是半个父亲都不为过。如果言曌真的要找一个人托付终身,贺彧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
可年龄差和辈分,终究是一道坎。“贺彧,你比她大二十岁,”周婉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“等阿曌三十岁,正是最好的时候,你都五十了。以后的路那么长,你能保证一直陪着她吗?还有外人的闲言碎语,你让阿曌怎么扛?”
“我会努力陪着她,走得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”贺彧眼神认真,“至于闲言碎语,我会挡在她前面,不会让她受那些非议。阿曌是你女儿,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几年的人。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。”
周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沉默了很久。最终,她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我就这么一个女儿。贺彧,你最好说到做到。要是哪天阿曌受了委屈,我第一个饶不了你。”
贺彧站起身,郑重地冲她微微颔首:“谢谢你。”
搞定了周婉,接下来就是周鹤亭周老爷子。周鹤亭是看着贺彧长大的,对他的能力和品性都很了解。贺彧选了一个周末,带着老爷子最喜欢的明前龙井和一幅古画,登门拜访。两人在书房下了一下午的棋,贺彧棋风沉稳,步步为营,周老爷子连连点头。最后一局结束,老爷子放下棋子,慢悠悠地开口:“说吧,今天来,不只是陪我下棋这么简单吧?”
贺彧也不绕弯子,直起身,神色郑重:“周老先生,我喜欢阿曌,想和她在一起。今天来,是想跟您说一声。”
周鹤亭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抬眼看他:“你比她大二十岁,还是她干爹。你想过旁人怎么说吗?想过言家怎么看吗?”
“我想过。”贺彧语气平静,“旁人的眼光,我不在乎。言家那边,我会去说。我知道您担心阿曌,怕她吃亏。您放心,我不会逼她。她还小,我会给她时间,让她去看世界,去经历,去形成自己的三观。等她毕业,等她能独当一面,等她清清楚楚地确认,她爱我,而不是依赖我,我再和她谈以后。”
他看着老爷子,眼神坦荡:“阿曌不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