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精神。
看在烧鹅的份上,岳昭昭陪着孟隐跪在了月老像前。
明明是孟隐提议要来的,但是跪在神明面前却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欺人莫欺神,孟隐心中有鬼不敢在神明面前妄言。
岳昭昭跪了半天,有些不耐烦了,“好了没有。”
“我还没想好措辞。”孟隐有些踟躇难前。
“你真是矫情,认得两个字就学书生拽文,要什么措辞,说清楚了不就行了,你不说我来说。”岳昭昭惦记着烧鹅,迫不及待道,“黄天在上,后土在下,今日民女徐氏与孟十三结为夫妻,不求同年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”
说到最后一个字岳昭昭停了片刻,她可没想过要跟孟十三白头偕老,更不要跟她同年同月同日死,卡顿了一瞬,转口道,“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成亲。”
孟隐忍不住牵起了嘴角,这不像拜堂,更像结拜,这样也好,总归不算欺骗神明了。
敷衍完这个过场,岳昭昭急吼吼地进了烧鹅馆,点了几个招聘菜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一整天没吃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撕下一条鹅腿就开始大快朵颐,
孟隐尽管也吃了一个月的白水就馒头,许久没见荤腥。但是她是斯文地嚼慢咽,看着岳昭昭这副像是怕人抢的架势,几次欲开口教教这丫头餐桌礼仪。
又想到这丫头无依无靠不知道吃了多少苦,只怕吃顿饱饭都是难事,不必苛责她了。
又捡了几块嫩肉放进岳昭昭碗里,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岳昭昭有些怪异地看了孟隐一眼,其实她也没饿得那么狠,只是混迹江湖养成的坏习惯,跟人吃饭一定要快要抢,不然就吃亏了。
她身边的人也是如此,但凡客气一点就只能舔盘子了。
说起来从前也有个会给她夹菜的人,只是斯人已逝。
时隔许久再次有人给她夹菜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岳昭昭本想给她也夹一点菜礼尚往来,但突然想到这人要跟自己做夫妻,她可不要跟这人上演一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大戏。
于是一拳捶在孟隐肩头,“你夹给我做什么,你自己吃啊,吃得慢吃得少,难怪这么瘦,不多吃点以后怎么顶门立户。”
孟隐这一天不知道挨了她多少下了,揉了揉发疼的肩膀,“你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?”
岳昭昭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,行走江湖三教九流之人没那么有边界感,借着玩笑互相捶打既显得相熟,有能试探对方的底子。
就比如捶了孟隐几次,她就知道了孟隐性子软,除了第一次把她当贼抓之外,后面挨打都不还手,身子骨也软,像打在棉花上一样,经不住几下捶。
岳昭昭突然恶趣味地想到欺负得狠一点,这小白脸会不会哭?
她很快打住了这个无聊的念头,原本她是怨这个自私的男人只顾自己一走了之,看着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是原谅她三分吧,留在这穷山恶水不仅帮不上什么忙,说不定自己也活不到长大。
看她这副模样倒让岳昭昭放下心来,要是碰到个拿捏不住的主儿她还怕假戏真做了,“你不会这两下都受不住吧?”
孟隐无奈地摇头。
吃罢饭孟隐去衙门领了钥匙,搬进了县太爷给她分配的瓦房。
其实就是县衙后院的下方,沅水县是个穷地方,县太爷也养不起太多的下人,除了一个车夫、一个厨娘,就是新招来专门伺候孟娘子的小丫头。
下人住的杂屋没住满,被县太爷当顺水人情给了孟隐。
这也让孟隐十分高兴了,只是这房子真的叫做家徒四壁。
孟隐一个人的时候有一张床睡觉就罢了,现在要过日子了,该有的不能少。
二两月饷肯定不够,可她上哪儿找钱去?
岳昭昭才不管屋里有什么缺什么,在她看来有片瓦遮头不用被赶来赶去就已经很好了。
她更惦记着怎么见到孟娘子,“喂,你是孟娘子带来的人应该跟她很熟吧。”
孟隐忍了她数度无礼终于忍不住了,“好好说话,我不叫「喂」,你重新问一遍我就回答你。”
“那你想我叫什么?相公吗?我跟你还不熟,你别想占我便宜。”
孟隐好笑,她还怕岳昭昭占她便宜呢,不熟最好了。

